養鵝工人拎著水桶,髒兮兮的橘色雨鞋在走路時發出怪異可笑的聲音,他打開鵝棚的燈光,將牠們喚醒。
  每一隻鵝都有各自的小空間,或是說,那空間小的只能塞得下一隻鵝的幅寬。宛若適恰整齊地排列在架上的書本,所有的鵝都擠在自己的小鐵欄之中,只有細長的脖子探出來,牠們睜開惺忪豆眼,接連發出濃厚鼻音的軋軋叫聲。與鄉下野鵝的宏亮有力相比,牠們顯得虛弱許多。
  工人拉直鵝脖子,用鴨嘴鉗將牠緊閉的扁喙撐開,在工具與口腔之間放進一個鋼制漏斗,倒入糊狀飼料。被餵食的鵝痛苦地扭著身體,卻無法抵抗異物被逼入胃袋。工人機械地將五公斤重的飼料灌完,然後重新裝滿桶內的飼料,抓起下一隻鵝的脖子。
  鵝群發出不安的叫聲──很快就會輪到自己了。
  那是沉默的天空剛翻起一絲如死魚肚的白光之時。
  
  「我受夠了。」
  一隻年輕的公鵝嘔出米黃色的糊狀黏液,刺鼻的酸味立刻蔓延開來。周圍的鵝群看見牠的舉動,開始騷動起來。
  「我不要再吃了,吃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意義?」
  說完,牠又再嘔了一口。
  「你在做什麼,不可以反抗人類。」
  「聽說不吃的話,就會提早被抓去當肉鵝殺掉的。」
  「喂,你不要害我們大家被人類盯上啊!」
  身旁的同類也提出自己的意見,希望牠能打消這個念頭。
  「每天每夜這樣折磨,還不如直接殺了我!」
  年輕公鵝大吼,雜亂的聲音一時安靜下來。
  「我不懂啊,吃東西不是為了活下去嗎?但我卻覺得我們是為了去死才在拼命進食的。」
  「那你想怎麼辦?我們只是鵝啊。」
  「我不要整天進食等死,我也不要被當做肉鵝給宰了。我想要活下去。我還沒有看過天空和湖泊,沒有聞過青草和泥土的味道。我不要死在這裡。」
  「喂,這隻呆頭鵝在說什麼呢?」
  「我們除了把自己養肥之外,還能做什麼?」
  「我只希望自己能賣個好價錢,死也死得有意義一點。」
  「不,我絕對要逃出去!」
  鵝群軋軋不斷,像是在爭執。
  「──孩子啊。」
  一個嘶啞的聲音從牠對面的鐵欄傳來,那是比牠要早八週就待在這裡的成年大白鵝,牠的眼球混濁無光,看起來相當疲憊。與牠同一列的其他鵝群都垂著頭,沒有打算加入談話。
  「放棄吧,那是不可能的。」
  「如果大家願意齊力合作,一定可以想出好辦法。」
  「你再怎麼搧動大家也是沒用的。能做到的話,我們早就逃走了。」
  成年公鵝淡淡地說。
  「不試試看怎麼知道?」
  「我們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,做什麼都是徒勞無功。我們是被人類圈養的家禽啊。認清作為一隻家禽的命運吧,我們是沒救的。」
  「你……活著的意義是什麼?」
  年輕公鵝質問。相較於持隨口反對的年輕同類,牠對於成年公鵝幾乎放棄生命的態度感到更厭煩。
  「如你所說,就是在等死。」
  喉嚨因長期餵食而磨損,牠用獨特的破嗓平靜地回答。
  「聽說人類養我們是因為我們的肝很美味,養得愈肥的鵝肝愈好。所以我們能做的,也只有滿足人類這一點欲求了。」
  「說那種蠢話……」
  「不是蠢話,只要鵝肝愈頂級,價錢就可以賣得愈好。我們是為了那個數字存在的。」
  「但那是病啊!是透過我們的病苦才生得出來的異物啊!」
  「這個世界就是這樣。那就是我們被期望產生的價值。」
  出生沒多久就被帶到這裡,不曾展翅,不會游泳,連走路都被限制,因為會消耗多餘的熱量而被人類嚴格禁止,不只完全沒有運動的機會,更被剝奪了動物最基本的活動能力。
  除了水泥地面與鐵皮的天棚,牠們沒有看過外面的世界長什麼樣子,鐵欄、餵食與生不如死的痛苦就是牠們所知的一切。人類只想要在餐桌上得到肥美的鵝肝,還有與之相應的虛榮感。
  「我不能接受。你想病死是你的事,我絕對不會再吃任何一口飼料了!」
  「你聽得進多少就多少吧。」
  「我一定要離開這裡……我一定要離開這裡……」
  年輕公鵝已經聽不見牠的聲音了。不想讓自己的決心動搖,牠不再與成年公鵝搭話。
  成年公鵝哀幽地輕嘆。
  「在我死前,能有機會看到你逃離這裡嗎?」
  
  養鵝工人再度回來是正午後不久,他一天三次按時來到鵝棚。
  牆壁四周各有一條寬二十五公分、深十五公分的污水溝,背對背的鵝隻身後也有一條連通到外圍,工人在餵食之前會先轉開水龍頭,讓水經過管道流向每條充滿了排列物的水溝,最後從牆角的半圓形洞口將污水排放到外面。
  從裝滿穀類混和物的大水槽舀起一桶飼料,工人帶著工具走向吵雜的鵝群。縱排的鐵欄讓鵝隻隔著走道面對面,這樣可以同時進行兩排的餵食;完成了前兩組的工作,工人來到第三組的走道前,他很快就發現地上有一攤嘔吐物。他皺著眉頭轉開水龍頭,捏住水管的前端將汙物沖到排水溝。
  「是你這傢伙嗎?」
  他彎腰睨視那隻公鵝,抓住牠的長脖使勁搖晃牠的頭。
  「不要給我製造多餘的工作量,臭鴨子。」
  他在公鵝的欄前夾上木夾子,走回鐵欄的首排。
  餵食順序來到牠面前時工人也跳過不理,轉頭先餵其他的鵝。第三組結束之後,他繼續完成第四、五組的工作。
  正當工人結束所有的鵝群的餵食、那隻公鵝以為自己逃過一餐的時候,工人提著兩水桶的飼料回到牠面前,悻悻然地說:
  「特地為你準備了大餐,給我心懷感激地吃光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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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我介紹:
(N),讀法括號N。曾經因為有人忽視全型小括號的存在而情緒失控,當名字重新被包回貝殼般的保護後,才恢復正常的N。常常將悲劇寫成喜劇,而覺得自己活在悲劇之中。創作是為了不辜負靈感大王的厚愛,手中有重重一袋靈感種子,卻因為過度費心照料,開花結果屈指可數。自許有天可以成為優秀的園藝師,目前準備擴張領土。
 
故事簡介:
薇薇是一名飽受精神官能症所苦的年輕女子,長年接受心理治療,一直維持在穩定狀態;直到某日,看見亡弟的幻影之後,病情迅速惡化。她不斷在工作上犯錯,甚至在眾多孩童面前發病,造成上司對她的不信任;另一方面,薇薇的感情世界也因為她有所隱瞞,導致兩人關係疏遠。為了獲得幸福,薇薇決定要拔除心病。
溫蒂是一名不經由其他醫師引薦,就無法會面的神祕治療師,她藏身在邊境的小鎮,秘密地進行心靈手術。溫蒂直接與病人的內心對話,讓病人遺忘形成心病的記憶,在完全接納自己的同時,改變自己的人生。因為舊友的請託,她帶領薇薇走入最隱密的角落,找回潛藏已久的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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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ttp://lnc2012.gztwkadokawa.com/cht/vote-s-269.html
如果路過的人能點進去看、看完發現挺有意思、願意多花個兩秒幫我投票,那就萬分感謝了(跪
 
話說以下是吐槽。

 
聽說前幾屆角川比賽的消息流佈不夠廣,導致銷路不好(咦)今年增加了網路計分的方式,一方面除了想要找到能大賣的作品,另一方面就是想要「免費宣傳」吧(因為作者們都會厚起臉皮拜託親友支持,拜託,25%耶,這個比重的影響可不小吧)嘖嘖,真是狡猾啊。
另外就是錯字好多。不是我寫錯喔,因為這次和大陸合辦,所以作品被繁簡翻譯過好幾次吧,有些字就跑掉了。(例如溫迪X...溫蒂O
雖然我這裡一直都是潛水模式,但有貼比沒貼好,至少以後想要回顧也比較好找到頁面。
那麼,就是這樣了,請多多指教。
(如果真的有人看完了想留言,也大歡迎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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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圖是韓國插畫家-金亨泰畫的"創世紀戰III 第二篇章"(War of Genesis III part.2)的Embla。
附帶一提,第二張才是原畫,第一張是我練習上色的圖,而且骨架是描著原圖畫的=ˇ="(2008.8.2完稿)
個人對大腿很有愛(啥)還有膝蓋那邊的光澤也過度用心了(喂)
不過皮膚的色彩就上得不太好,頭髮光澤也有點偷懶。臉果然是我的弱點啊。(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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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年的冬天很冷,是少見的嚴寒。我們住的地方一向很溫暖,但也紛紛下雪了。
  明說,都是因為溫室效應、地球暖化的關係,氣候變得相當不穩定,就和人心一樣。
  我問說,氣候變遷和人心有什麼關係。
  明笑了笑,若有所思地說,因為地球快要滅亡了。
  我低下頭,沒有回應。明總是不告訴我他心裡真正的結論。我曾要求過,那時他也只是落寞地笑,搖頭說怕我承受不起。從此我就不再多問明什麼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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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漿糊的感覺囧
前陣子跟朋友聊PHOTOSHOP,聊著聊著跑去找其他繪圖軟體的試用版,
openCanvas(簡稱Open-C或開C)就這樣被我帶回家了ˇˇ以前對於繪圖軟體的圖層完全搞不懂,朋友叫我用RPG的圖層來想,
嗯,我懂了囧。(一點就通)
一開始摸索功能時,除了「怎麼會這樣!?」,不然就是「怎麼把顏色擦掉??」......完全新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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邪靈獵人事件圖(參考用)
(此圖有縮小,放大圖在相簿。)想試試這個功能,就隨便找了一張圖來用,
發文後看看效果如何好了~
話說......其實我可以去巴哈徵美工的,
該說是沒勇氣,還是怕別人畫不出感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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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小巷的哀歌>就是之前投稿校刊,引發許多令人不安事件(?)的小說。
在BLOG打的是校刊版,會這麼說是因為內容似乎跟我的原稿有些許差異,但手稿又被校刊社拿走了,所以只好......
下面的延伸內文可以說是「自爆內幕」,如果不想要破壞第一次看的樂趣,請考慮後再往下看。
如果對於內容有不了解者,可以看內文的解說作為參考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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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今天的夜空沒有月光,顯得格外寂寞。
  「麥洱森先生,可以請您陪我到頂樓吹吹風嗎?
  在瑪蒂朵兒的身旁躺著一名肥胖的中年男子
,雖然表情不大願意,但還是跟她上樓。
  「我有是要和您商量......有關伊稜士。」
  「哦?他答應不在來找妳了嗎?真是太好了。」
  「不,不是的......相反的,我希望您別再來煩我。
  「妳ˋ妳說什麼?」
           *   *   *
  其中一間廂房的嫖客和娼婦正要交易。男方正抽著煙發呆
,女方則是在浴室中洗淨身體。
  「不是說過不可以抽煙的嗎?」包著浴巾走出來的妓女聞到煙味
,皺著眉頭問道。
  男子將煙丟在菸灰缸中。兩人躺在床上纏綿。因為動作過於激烈
,不小心踢到菸灰缸。
  尚未熄滅的先菸滾了出來......。
           *   *   *

  由於前晚和瑪蒂朵兒的對話,使伊稜士有點在乎她。雖然鴇母要介紹其他小姐,但都被他所拒絕。一直坐在等候室發呆,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。
  「唔......我睡了多久了?」伊稜士稍微清醒後
,環顧四週才發現,身旁的嫖客都離開了。 正當他打算回去時,鴇母用力地打開房門:「呀阿!先生您果然還沒走,請快點逃吧!發生火災了!
  「怎麼會突然發生火災?」
  「有個混蛋抽煙沒有弄熄,本來只是小火,誰知道那蠢蛋一急之下用酒去澆,真是快把老娘氣死了!啊,不說那麼多,逃命要緊呀!」說完
,鴇母趕緊拉伊稜士逃跑。
  許多人聚集在燃燒的房屋前
,不少人幾乎裸著身子就逃出來,伊稜士試圖在人群中找到瑪蒂朵兒,但始終看不到她的身影。
  「請問,瑪蒂朵兒有逃出來吧?」他詢問身旁的妓女
,但對方一臉驚訝的回答:「我記得我最後一次看到她是在樓梯口,她正和麥洱森地主往頂樓走去......該不會,不,一定是!他們還不知道發生火災了!
  「妳說什麼?真的嗎?」
  眼看火勢逐漸變大
,消防隊卻還未趕來......。
  「嘩啦--!」伊稜士拿起水桶往身上撥
,整個身體都溼透了。
  「等等!你想做什麼?太危險了,不要進去!
  「我必須救他們出來!」
  不理會旁人的勸阻
,伊稜士頭也不回地衝進火場。
          *   *   *

  「瑪蒂朵兒,妳知道妳在說什麼嗎?我給妳那麼多珍貴的珠寶ˋ美麗的衣服,甚至還送了一間店舖給妳,但現在妳想背叛我了嗎?」麥洱森忿恨的怒斥,不過瑪蒂朵兒沒有接話,而是以哀傷的眼神注視他。
  「我非常感謝您贈送的每樣禮物,甚至說要替我贖身......可是,伊稜士對我的真心關愛,是任何寶物都比不上的!這些日子的觀察,我更加確信他和一般男人不同,至少不是將我們玩弄後就丟棄走人,他不把我當道具看!
  「也就是說,妳喜歡上那小伙子對吧?敢這樣否定我而讚美他,難道妳有把握他肯花大錢贖一個妓女嗎?
  聽到麥洱森的反問
,瑪蒂朵兒一時語塞。 
  「可以的......他說過會接受瑪爾蒂的全部......」沒有自信的回答
,讓麥洱森奸詐的喀喀笑。
  「誰知道是真是假,也許明白妳的真實身份,就離妳而去啦!」他笑的更難聽。
  「瑪蒂朵兒!」撞開門的巨響嚇住兩人
,只見一名男子從煙霧中衝出。身上有些許燒傷。
  「伊稜士!......這陣煙是怎麼回事?」她不僅愕於伊稜士的出現
,也不解大量煙霧從何處來。
  「你來的正好,瑪蒂朵兒有事想向你求證。」麥洱森邪惡的咧嘴而笑。「我會讓妳知道自己的愚蠢。」
  「晚點再說,火勢快要......」伊稜士才說到一半。
  「如果你朝思暮想的瑪爾蒂小姐,其實就是你面前的蕩婦瑪蒂朵兒,請問你有何感想?
  「你ˋ你!」好像一瞬間血液倒流
,瑪蒂朵兒感到全身神經緊繃。 她用眼角餘光偷瞄伊稜士,他表情的凝重令她心揪了一下。
  「......都什麼時候還在開玩笑?」像是想起什麼
,「等等,你認識瑪爾蒂?
  麥洱森發出誇張的笑聲:「哈哈哈哈!看吧!瑪蒂朵兒,他根本不相信嘛!妳對他的期望真是枉費了啊!哈哈哈哈!
  伊稜士困惑地看著瑪蒂朵兒
,但她傷心的轉過頭。
  「瑪蒂朵兒,那男人所說的是真話嗎?
  「............」
  「哦,我可憐的瑪蒂朵兒,瞧瞧妳被這小伙子的無知給傷害的多深啊!不過沒關係,只要妳願意再度跟隨我,就不會有這麼多痛苦了。
  「......我不要!」大叫的瑪蒂朵兒躲在伊稜士的身後。 此舉動完全激怒了他
,「妳這死婊子!寧可要這小子也不要跟我?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!」
  麥洱森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
,槍口對準了伊稜士。
  「瑪爾蒂,我數到三妳就立刻往旁邊跳。
  「咦?」
  「我先殺了你再來解決那賤人。」他握緊了槍托
,並將手指放在板機上。
  「一ˋ二......」伊稜士小聲地倒數
,直盯著前方。
  「永別了!」「三!」
  在對方開槍的一剎那
,伊稜士往前推倒麥洱森,但子彈從他的左手臂穿過,噴出鮮紅的血液。兩人在地上扭打翻滾,沒注意到老舊的柵欄就在身後......。
  「小心!」瑪蒂朵兒大叫。但年久失修的鐵網禁不起兩名男子推擠的壓力
,破開一個大洞。
  「哇!」「哇啊!」
  兩人緊抓著即將脫落的鐵網
,半個身子在空中晃蕩著,令人捏一把冷汗。
  「瑪ˋ瑪蒂朵兒!快點來救我!要是妳把我拉上去,我就不計較妳今天背叛我的事,而且也會馬上幫妳贖身!好不好?快點救我!」麥洱森一反之前的態度
,向瑪蒂朵兒求救。
  「不行瑪爾蒂!這片鐵網撐不了多久就會掉下去,要是妳太靠近,很可能自己也會摔下來!快逃吧!不用管我們了!」受傷的左手逐漸使不出力
,伊稜士咬牙死撐。
  「我......我......」面對這般緊急的狀況
,她慌張的不知所措。
  「快救我!」
  「快點走!」
  「可是我......」
  「瑪蒂朵兒!」「瑪爾蒂!」
  一聽到兩人的叫聲
,瑪蒂朵兒迅速的拉起一人。 頓時,歪曲的鐵網發出尖銳的金屬摩擦聲後......
  「瑪蒂朵兒!妳這個--」
  重重的摔落在地上。下方還壓著一團模糊的肉塊。
  「爲什麼妳要做如此危險的事?」喘息過後
,伊稜士提出這樣的疑問。她溫柔的笑。
  「因為你叫了我的名字......不是瑪蒂朵兒,是瑪爾蒂。這代表你願意接受我的全部,對不對?
  兩人深情對望
,直到濃煙變大才想起來目前正處火災現場。門口已經被毒煙佔據,要通過比登天還難。
  「出不去了嗎......啊!」正在絕望之際
,伊稜士注意到有一籃未洗的被單放在角落。他欣喜的告訴瑪蒂朵兒。
  「我們一定能活下去。」
  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將被單打結成長條
,往尚未冒出火煙的地方投下,長度略微不足,支撐物看起來也不夠堅固。伊稜士叫瑪蒂朵兒先走。
  「我怕太重斷掉,所以妳先走,我在上頭抓著布條也較安全。
  「可是......」
  「別再可是了快走吧!」
  在對方的催促下
,瑪蒂朵兒只好先逃離現場。
  「你也要快點逃喔!」她不安的轉頭。
  「我會活下來的。」
  這是他和她的最後一次談話。
          *   *   *
  看著女子的身影變得模糊
,伊稜士緩緩闔上眼。
  「可是......已經失明了嗎?」
  一手感覺到瑪蒂朵兒的重量
,一手感覺到失去知覺的空虛。
  「對不起......瑪爾蒂,岡才沒有告訴妳,其實我已經快不行了吧?我的肺在一開始就被煙嗆傷了......雖然左手沒有痛楚,但中彈時好像失血過多,站起來都很吃力了。
  他開始猛烈地咳嗽
,嘴角流出鮮血。
  「現在我也不可能抓著布條下去......」伊稜士試圖移動左手
,但它毫無反應。
  瑪蒂朵兒的重量感消失後......
  「對不起......」
   伊稜士鬆開了右手。
          *   *   *
  「伊稜士ˋ伊稜士!」她大聲叫喊男子的名字
,但還是看不到他的身影。頂樓已經完全被煙霧籠罩。一急之下,瑪蒂朵兒用力拉著布條,企圖再爬回去。可是......
  「咦?怎麼會這樣?」
  她無助地看著落下的布條。
  「不要......你說過會活下來呀!你不可能欺騙瑪爾蒂的不是嗎?......爲什麼?」瑪蒂朵兒望著樓頂
,嗚哇哇的放聲大哭。「伊稜士是笨蛋!」
  「喂!妳在這裡作什麼!還不快避難!」她轉頭一看
,知道現在放棄還太早。
  「消防員先生!還有人困在頂樓,是我一個很重要的朋友!請你們趕快救他,他很可能撐不了多久!」
  「我知道了。喂,快去調雲梯車!還有把裝備都拿來......」像是隊長的男人發號司令
,並把瑪蒂朵兒帶到安全的地方。
  「沒事了。」像是隊長的男人安慰她。
          *   *   *
  「新聞快報!昨夜在一間民宅發生大火,經歷兩小時搶救,火勢才告平息。 多人輕傷,一人重傷送醫,不久前恢復意識。一人死亡,死者的身分是地主.麥洱森......檢察官表示,屋主違反性交易防治條例,將對之提出告訴......旗下的小姐將接受長期社會輔導,幫助她們重新生活。警方初步調查,認為起火的原因可能為......。」
          *   *   *
  天氣漸漸轉涼,楓樹也開始轉紅。蔚藍的天空只有絲狀的卷雲分布在高處,陽光柔和的照耀大地。
  「希望對方會喜歡你送的花。」花店主人拿起一束玫瑰,交給一名年輕男子。
  「謝謝妳!老闆娘。 要是我求婚成功一定請妳吃飯!」對方向她道別,女子目送他遠去。
  「請問,還有紅色的櫻草嗎?」
  女子轉身一看,熟悉的人影令她眼框充滿淚水。
  「當然,請問要送給誰?」
  在街角的的某處,有間規模頗小的花店,在花店的櫃台上,放著兩盆盛開的紅色花朵。
   (完)
        
註:瑪蒂朵兒(Madrigal)ˋ瑪爾蒂(Monody)ˋ伊稜士(Innocent)ˋ麥洱森(Malison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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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先生,你要哪位小姐呢?看到第一次光臨的份上可以算便宜點喔!」鴇母拿出相本讓男子挑選,不過對方只是隨意翻閱。
  「有沒有可以和人聊天的?可以談論問題或分享心情的類型。」男子提出這樣的問題,鴇母則是用尷尬的表情回答:「這個......身材火辣或技巧高超的不少,至於健談的小姐,我倒是不清楚呢......」
  「鴇母,我的廂房裡沒酒了......哎呀,是新客人嗎?」一名妓女拿著幾瓶空酒瓶,看見男子時給予對方一個甜美的笑容,男子也點頭回禮。
  「瑪蒂朵兒,妳知道誰比較愛陪客人說話嗎?」
  「不知道。還沒聽過哪個姊妹常談起客人的事。」名為瑪蒂朵兒的妓女無趣地回答,但又笑著說;「不過,我也許會是第一個。」
  「那好,他就交給妳吧?」鴇母收起相本。

  「妳叫......瑪蒂朵兒?」跟在瑪蒂朵兒身後的男子說道,對方給予肯定的回答。兩人走進某一間廂房,除了簡單的傢俱擺設,東西並不多。空間不是很大,也許只有幾坪。房內的燈光略微昏暗。
  瑪蒂朵兒輕巧的跳上床,示意要男子過來。
  「等一下,我不想這麼快就到床上,妳不是要陪我聊天嗎?」
  「在床上也可以聊啊?」她將身體貼在床鋪上,兩腳在空中擺動。
  「......還是不要,做在沙發上比較好說話。」
  「哎,你真難纏。」她從床上爬起,坐在男子身邊。
  「那麼,你想做什麼?」
  「嗯......我只是想找人聊天。」
  「訴苦或懺悔不是應該去教會嗎?」
  「比起到正經八百的教會,和可愛的女孩子聊天應該會比較快樂吧!」男子爽朗的笑起來。
  「你真是一個奇怪的人。」
  「別總是你你你,我的名字是伊稜士。」自稱伊稜士的男子說道。「希望我們可以成為朋友,瑪蒂朵兒。」
  瑪蒂朵兒一大早就出門了。相較夜生活的裝扮,她看起來樸素多了。打開花店的門鎖,爲今天的營業作準備。
  路上的行人漸增,不過腳步都很匆忙。有一名男子走近花店。
  「早安,請問有人在嗎?」
  「是,請問需要什麼?」瑪蒂朵兒探出頭,看到男子時嚇了一大跳,心想:「伊稜士!」
  不過對方沒有馬上做反應,而是目光直盯著瑪蒂朵兒,看得出神。
  「他該不會發現是我了吧?」瑪蒂朵兒的心中緊張得煩惱,但表面上只是淡淡的微笑。
  「我想送花給同事,今天他生日。」
  「送人的嗎?這束如何?或者......」瑪蒂朵兒轉身拿起各種顏色的花朵,不過伊稜士入迷的看著她,並不是很專心在聽。
  「......先生?」不安的聲音將伊稜士的注意力拉回來,他慌張的拿起最近的一把花束。「就ˋ就這個吧!」
  「............」她接過花束,將小卡片放在上頭。
  「這間店,是新開幕的吧?」
  「嗯,一個星期前才裝潢好的。」
  「店主是妳嗎?怎麼會想到開花店呢?」
  「因為......這是我的夢想,我一直希望擁有自己的花店。」瑪蒂朵兒溫柔的回答,伊稜士也含情脈脈的注視著她 。
  「我會常來光顧的!」他離開花店前留下這句話。
  目送男子離去,瑪蒂朵兒作了一個深呼吸。
  「應該......沒被發現吧?」
  「好久不見,伊稜士。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來呀?」看到熟悉的男人進入自己的廂房,向他打了招呼。
  「嘿嘿,是好事喔!告訴妳一個秘密,我啊......」他故弄玄虛的停頓
,瞇起眼睛看著瑪蒂朵兒。
  「什麼?什麼?你升官了嗎?」她興奮地反問。
  「不是啦!我......我有心儀的對象了!」說完
,伊稜士害羞似的笑起來:「在上星期認識的,是一位年輕的花店女主人我想我是對她一見鍾情吧。
  「喔--?」
  「這幾天我都特地去找她談有關花的事情,可是我快想不到話題......瑪蒂朵兒,妳們女性對什麼話題比較感興趣?
  「你都一直講其他女人的事,我會吃醋喔!」她嘟起小嘴
,假裝在生氣。 但沒想到伊稜士很緊張的道歉。
  「這男人很特別,他對我的態度像是對等的朋友關係。」瑪蒂朵兒若有所思的打量眼前的男子
,「他是一個表裡一致的人嗎?這種人不多見了。跟他玩玩看吧,也許他最後還是跟其他男人一樣。
  「嗯,問看看她的名字吧?
  「才認識沒多久,不會太失禮嗎?
  「沒問題
,她一定肯告訴你的。」又補上一句,「說不定對方也滿喜歡你唷!」
  「咦?」聽到瑪蒂朵兒這麼說
,伊稜士漲紅了臉。
  「......真是單純的男人。 」她以細小的聲量低語。
  被瑪蒂朵兒戲弄了幾個話題
,伊稜士突然問。
  「妳的名字是真名嗎?」

  「咦?」感到出乎意料
,想過片刻後,靜靜的回答:「不,這是鴇母取的假名。每個姊妹都有自己的花名......很少人會問我們真正的名字。
  「那妳願意告訴我嗎?」
  瑪蒂朵兒溫柔的微笑:「你不久後就會知道了。」
          *   *   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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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伊稜士比往常更早前往花店,卻見店面還是打烊狀態,他本以為還沒開店,但一直等待到上班快遲到,仍舊沒看到瑪薾蒂出現。
  一星期過去,伊稜士感到心灰意冷。
  「唉......果然被拒絕了嗎?沒想到她會這麼不願意見我......」伊稜士垂頭喪氣地走在路上。 
  「今晚去瑪蒂朵兒那哭訴吧......她肯定會笑我。」
         *   *   *
  「......」瑪蒂朵兒側躺在沙發上,以手指拎著酒杯,修長性感的美腿在深色薄紗下感覺極度誘人。
  「瑪蒂朵兒,有客人,是伊稜士先生。」鴇母打開房門,看到她的姿態後,不屑的「哼」了一聲。
  「趁年輕美麗時多釣些凱子吧!等到妳像我這個年紀時,可就沒人要了!」鴇母留下這段話後,便大步離開。
  沒多久,伊稜士走進廂房並關上門。
  「哈哈,結果我真的被甩了......」他坐在另一張沙發上,開始訴說這幾天等待的過程。
  「然後......瑪蒂朵兒?」他發現對方一直在發呆,試圖挽回她的注意力。
  「我知道,繼續說。」她雖然這麼回答,但注意力並不在伊稜士身上,而是一直看著酒杯。
  「瑪蒂朵兒,雖然我不會要求妳做什麼,但好歹我也是個客人,陪客人聊天也不為過吧?」因為瑪蒂朵兒不尊重他的行為,使伊稜士感到有些不快。
  「伊稜士。」瑪蒂朵兒坐起身子,一本正經地說。
  「來做吧!」
  「噗--!」聽到瑪蒂朵兒講出令他意想不到的驚人之語,伊稜士幾乎把口中的美酒噴出來。
  「咳咳!咳......妳ˋ妳說什麼啊?」哭笑不得的伊稜士抽了幾張衛生紙,擦拭著弄髒的地板。
  「跟我做愛吧,然後,把那女人忘了。忘記瑪薾蒂,重新再找一個更好的女人,重新你的生活,沒必要為了這個薄情的女人傷心那麼久。」
  「...... 我辦不到。」伊稜士搖搖頭,沉重的回答:「我對瑪薾蒂是真心的,在明白聽到她的回覆前......我還不想打從心底放棄。也許是無謂的掙扎,但我還是......。」
  他抬起頭,目光正好與瑪蒂朵兒對上。 在伊稜士清澈的雙朣上映照著的是,抿住嘴唇的瑪蒂朵兒。
  「而且,」他接著說,「雖然這麼說很矛盾啦......但我不希望把妳當作發洩情慾的工具,至少現在很不想。若現在和其他女人有了性關係,那我就會懷疑自己對瑪薾蒂的真心......我這麼說,妳能懂我的意思吧?」
  「假設......我是說假設喔。」瑪蒂朵兒開口問。
  「如果瑪薾蒂根本不像你想像中的那麼美好,你還要愛她嗎?如果她其實出身卑賤ˋ個性差勁,是一個爛女人,你還願意接受她嗎?」瑪蒂朵兒幾乎是用吼的將最後一句說完。
  伊稜士注視著她,沉默許久才開口。
  「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,不是嗎?人就是因為有缺陷,才顯得完美啊!」他輕輕闔上眼。
  「如果我只喜歡她的優點,而不能接納她的缺點,那我所愛的是什麼?若迷戀的僅是對方某些好的特質,又出現比她更好的人,我的變心是否為理所當然?就算對方不是瑪爾蒂......,我也希望自己能接受愛人的全部。」
  瑪蒂朵兒不發一語,因為低頭的關係而看不到表情。
  「呼--」伊稜士吐了一口氣,「對了,瑪蒂朵兒,妳今天到底怎麼了?先是不理我,又突然說要做那檔事,然後又問我奇怪的問題。妳發生什麼事嗎?如果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就說看看吧?」
  伊稜士體貼的發問,而瑪蒂朵兒只是淺淺的一笑。
  「不,你的回答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。」
         *   *   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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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無雲遮蔽的明朗夜空,皎潔的月光卻照不進陰暗的巷道裡,更照不進生存在小巷內的人們心中。
  「小寶貝,我明晚再來陪妳玩樂!」一名嫖客喝得醉醺醺,拖著滿身酒臭ˋ搖搖晃晃的向妓女吻別。
  「等你唷!」妓女以嬌嗲的聲音回應,最後還送了一個飛吻。
  妓女目送嫖客離開後,冷漠的表情取代了笑臉。
         *    *    *  溫暖的早晨來臨,市街上的行人和車輛逐漸增多,店舖也開始營業。在某個轉角處有間規模頗小的花店,老闆娘很年輕,推估在二十上旬,秀氣的臉龐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,身上穿著簡樸的淡藍色連身長裙,棕色長髮在後頭綁成一束,她正拿著澆水壺細心照料每一盆植物。
  在不遠處走來一名男子,黑色短髮下的面孔帶著微笑,端正的五官相當有魅力,年紀和花店老闆娘相差不遠,身穿整齊無皺痕的西裝,手上還拿著方型的公事包。
  「早安,瑪爾蒂小姐!」他向老闆娘問安,有精神的嗓音聽起來很舒服。
  「早安,伊稜士先生。今天也是來買花嗎?」她回應一個親切的笑容,溫和的聲音恰好符合她的形象。
  「今天我想送花給心儀已久的對象,什麼花適合?」
  「如果是戀人,晨露草是不錯的選擇,它代表『愛慕之心』﹔三色紫羅蘭則是代表『純愛』﹔然後......」瑪爾蒂一一介紹各種植物的花語。
  「瑪爾蒂小姐比較喜歡哪一種呢?」
  「我個人推薦紅櫻草:無悔的愛。小巧的花瓣很惹人憐愛吧?」她抱起一小盆開著五片花瓣的紅色小花。
  「那好,就決定是這個。」他付過錢後,瑪爾蒂問收件人是誰時,「送給心愛的瑪爾蒂小姐。 」他這麼回答。
  「咦?」知悉對方用意的瑪爾蒂,不禁臉頰泛紅。
  「阿!我快遲到了!」伊稜士瞄了一下手錶,臨走前留下一句話:「我等妳的回答。」
  目送伊稜士離開,瑪爾蒂撫弄著花瓣喃喃自語:「真的不後悔嗎?」
         *   *   *
  下午時分,鎮上最熱鬧的時刻,然而花店卻掛上『休息中的』字牌。店內光線陰暗,沒有人影,似乎已打烊。
  瑪爾蒂往人多的市中心走去,卻轉進一條狹窄的巷道。確認附近沒有其他人後,她打開某間民房的後門。
  「唷,今天這麼早回來啊?生意不好嗎?」說話的人是一名中年婦女,濃妝豔抹加上暴露的服裝,感覺不是很端莊的女性。
  「少烏鴉嘴了,鴇母。我只是提早回來準備罷了。」瑪爾蒂摘下眼鏡ˋ放開頭髮後,增添些許嬌豔之氣。
  「今晚會有笑話可以說呢。」
         *   *   *
  天幕佈滿了星光,靜謐無聲的城鎮,只有一處仍燈光通明--紅燈區,是人們對妓院的隱稱。
  「然後,我就照妳的意見,問她最喜歡哪種花。」嫖客正拿著酒杯跟身邊的女子聊天,敘說今日的生活點滴。
  「真羨慕,被伊稜士喜歡的女人真是幸福--」娼婦啜飲一口酒,專注的聽男子說話。
  她身穿黑色低胸禮服,波浪捲的棕色長髮披在背後,頭上還繫著蕾絲布編成的紅色緞帶花,成熟的妝色使她看來更具魅力。
  「瑪蒂朵兒,我接下來要怎麼辦?我很擔心如果對方給我的回覆是『NO』,那......那我......」喝醉的伊稜士竟然開始大哭,瑪蒂朵兒趕緊安慰他。
  「哎!未免放棄的太早了吧!要哭也等被甩了再來哭啊!我隨時等你來唷。」她故意在伊稜士的臉頰親了一下,像安慰哭鬧的小孩那樣。
  又閒聊許多話題後,伊稜士起身想要回去。
  「咦?今晚不做嗎?」瑪蒂朵兒有點意外的問。
  「為了心愛的女人,我要開始自我約束才行。總不能將來結婚卻還是往紅燈區跑啊!」他喝過冰水後稍微清醒一點,和剛剛喝醉的醜態截然不同。 
  「那人家以後不就少一位客人?」瑪蒂朵兒將手指放在紅唇上,微皺的眉頭看來十分嫵媚。
  「不會啦,我有空會來找你聊天的!」
  「真是個無趣的男人。 」雖然這麼說,但語氣並不諷刺。
  送別伊稜士離店後,忽有人影出現在她身旁。
  「妳真是個小惡魔。」男子抱住瑪蒂朵兒,此舉動嚇到了她。
  「麥洱森先生,您別突然出現,會嚇死人的!」撫摸著胸口的瑪蒂朵兒感到有些不愉快。
  「死在我手上也算是幸福吧?」對方發出喀喀喀的怪異笑聲,似乎不把瑪蒂朵兒的話當作一回事。
  麥洱森是個年約四十出頭的肥胖男子,稀疏的頭髮蓋在額頭上,皺巴巴的襯衫及卡其色短褲的穿著,第一印象就很隨便。
  「妳還在玩花店遊戲嗎?」麥洱森摟住瑪蒂朵兒的柳腰,兩人相貼甚近。
  「您可不能說要把店舖收回去,都送人的禮物可沒聽過再要回來的。」
  「誰說要拿回來了?我麥洱森地主會如此小氣嗎?」他轉頭看瑪蒂朵兒,又說:「我是指那個常來找妳的伊稜士,他不是還不知道妳的真面目?」
  「討厭啦,說得人家好像是妖怪似的。」瑪蒂朵兒用做作的聲音說話,兩人哈哈大笑。
  「那小子也真可笑,竟然不知道妳就是瑪薾蒂,還經常來找妳談花店的事,我還沒見過這麼蠢的笨蛋呢?」說完,麥洱森又發出奇怪的笑聲,不過這次瑪蒂朵兒沒笑。
  「妳想玩弄他的感情我不反對,但別玩到最後反而是自己愛上他呀!趕快讓他放棄追求妳,我可不想妳在我看不到的地方,和其他男人廝混!」
  「那您什麼時候贖我呢?您一直說『快了ˋ快了』,卻都沒行動......您真的愛我嗎?」淚眼汪汪的瑪蒂朵兒深情地看著他,但麥洱森應付似的說:
  「等妳解決伊稜士後,再來和我談條件吧!」麥洱森晃晃頭,將油光滿面的臉貼近瑪蒂朵兒豐厚的紅唇,「今晚我已經買下妳了,好好滿足我吧!」
         *   *   *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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